当前位置:首页 > 书库 > 历史军事 > 帝乡云小说

帝乡云

标签:

状态:连载中

类别:历史军事

作者:老蹲吃

时间:2021-01-11

小说简介

明末清初史诗,明末清初史诗
_明末清初史诗,明末清初史诗吴襄叹道:“东虏这块老牛肉甚是顽道,别说你们这几个旗军,辛未年,我于大凌河为救祖大人,率辽东四万精锐,连冲九次都冲不开,你们也就仗着大炮轰毙了几个鞑子,若是没有大炮——唉,大凌河一战,东虏数十门红衣大炮轰毁我营,周遭墩堡或降或弃,皆不能守,城非铁铸,人为铜柱,焉能抵挡。”吴襄陷入了对三年前的追忆中。。……

《帝乡云》情节预览:

男主以为女主傻,其实女主只是傻傻的爱着他罢了

  天渐渐黑了,随着院门响,老胡扛着两条马腿进了院。他将马腿放到灶间,由怀中取出烟卷长的一根铜棍,将堂屋的锁透开。他来到耳房,却闻到一股臭味。只见周鼎叫了一声大哥,红了面皮。老胡道:“茁茁实实的一条汉子,经不住三泡稀”说罢收拾起来,周鼎叫了一声大哥!老胡道:“你肚里没食了吧,本想给你弄几条鱼补补,手里没网看鱼跳。黑间你还是看不见任啥?明个给你弄只尖嘴子,尖嘴子肝治夜盲”“啥?”老胡道:“给你弄只鸡”周鼎道:“弄鸡干啥,鸡夜盲,弄鸭,鸭不夜盲”老胡骂道,你懂个球。“大哥,这叫个啥庄子?”“刘峪,笼共就这十几户,一看过兵了,都到中砚台上躲着哩”

  胡二道:“有没有相好的,背圪崂里拉手手,亲口口?”周鼎道:“俺那不象你陕西,胡骚情,俺那没山,就是想骚情也没个圪崂里藏去,男的女的都官官样样”胡二骂道:“球头子给你剁了,反正你也使不着。你不想婆姨?平素几天打一回手铳?”见周鼎不答,胡二道:“咋哩,大哥问你,还碍口失羞,莫不是不起阳儿?”周鼎皱眉道:“大哥,你咋一股尿臊气,臊子面吃多了”

  那汉子专注地听着,周鼎又道:“大明不缺精兵,就是,一个参将领兵两千,一个副将领兵三千,一个总兵领兵五千,五个总兵合兵一处方可与鞑子大战,这五个总兵谁肯出力?都想着旁人多折损些,自家少折损些。朝廷防将如防贼,只设将不设帅,一两千人便自成一体,人各私心,若是必得集数万人一战,便使文臣来督师,这些官将又非文臣擢拔,这是无恩,杀一个参将也要请旨,这是权不专。权不专,令不一,人心不震肃,营伍纷纭,号令难行,又如何与鞑子大战?只得闭城自守,只怕往后——”说到这,周鼎打住了,那汉子道:“你是说,大明会亡在这上头?”

  夜,漆黑的屋中,老胡坐在炕上,胳膊支着大枷做的炕桌道:“小苗出哩稀溜地,荞麦长哩尽是些空皮皮子,租子课子一文不少,唉,穷汉盼来年,盼了一年又一年。交了租子顾不上课子,为这,县里的太爷一年杖毙一百四十个,不跑咋弄,再不做他的出气梆梆,你那凤阳是甚光景,总要好过些,到底是帝乡”。周鼎长叹道:“一个县还剩几千民户,都跑了,军户更不要提,我是凤阳右卫的,是凤阳老户,祖上从过龙的,还有几亩族产,还没下江南要过饭”老胡道:“甚叫从龙?”周鼎道:“就是跟太祖打过天下的”老胡道:“为甚不叫随龙?”周鼎想了想道:“八成是百姓好说随你走一遭,随就不及从文乎,就象救灾人人会说,有学问的就造个赈字,说赈灾,不说救灾”老胡道:“你念过书?唉,咱这没念过书的,连个名号都起错哩”周鼎道:“大哥说啥?还未请教大哥的大号”老胡道:“你只管叫俄胡二”

  西天的一线暗红沉沦着夕阳,火红的天际,几片流云似在飞渡,却又不知渡向何处。无尽的绝壁,那些绝壁上的平顶,怕是亿万年都不曾有过人踪,而远方的那一线蜿蜒,千百年来却一次次被异族的铁蹄踏破。

  吴襄道:“失了几门大炮?”周鼎道:“天威大将军一尊,轰雷三将军三尊,飞电四将军五尊,虎蹲炮四尊,鲁秘铳十七杆,火药两千斤,大小铁弹五百个,箭弦七百条,都叫鞑子得了去!”吴襄脸上的肉颤了颤道:“这么些大炮,就不曾轰毙几个鞑子?”周鼎道:“先使蜂窝弹对轰,轰了不几轮,鞑子的马军便由两翼抄上,叫山西镇的马军压住了,迎面,鞑子的盾车抵到河边,咱们使蜂窝弹轰毙了一大些子,河水都叫鞑子染红了,那不是叫封门子撅倒的?”顺着周鼎的指处,只见对岸有几排歪歪斜斜的木框,木框下还有轮子。周鼎又道:“鞑子人多,冲到河边上几百弓抛射,咱们没甲,往后一退,马军一看势儿不对就跑,抛下步卒便走不脱了!”

  这是一座空村,乱石堆就的院墙后有一棵柿子树,柿子和梨是这个时代的主要水果,而苹果还未传入。堂屋的中堂上站着天官,天官面含微笑,一手执玉如意,一手执金元宝。桌上摆着两碗水,几块高梁饼,周鼎嚼着饼,呆呆地对面坐着的汉子,只见那汉子咬一口不嚼,嗓子一鼓就下去了,一块饼几口便下了肚。

  周鼎道:“防着这些武夫也就罢了,都到了这般天地了,连读圣贤书的督师也防着,不给全权,设将不设帅,东晋是一个大桓温,只怕末后了,大明是百个小桓温。一个大桓温能窃国,也能北伐御侮,百个小桓温又能做甚?只怕日后史书上,金国两度取中原,只因宋明皆是一般虚置兵权”那汉子闻言思索着,桓温是谁他不知道,但他已听懂了桓温是干啥的。过了一会他道:“兄弟说得一些不差,年时个,义军险些将山西拿下来,自从朝廷调曹文诏来统领山西大同两镇的官兵,这一统了兵权,义军便吃架不住了,唉”

  “搂上哥哥亲上一个嘴,肚子里的冰疙瘩化成水”胡二哼哼着仰挺下去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黑暗中,胡二使脚蹭了蹭周鼎道,家里几个娃?周鼎幽幽地道,家里穷,还没成亲。胡二道,要是跑闹下三十两银子,你想寻个甚样的?周鼎想了想道:“找个大脚的”胡二笑道:“不怕人笑话?下了轿,凭大脚步吓人慌”周鼎道:“小脚有啥好,啥都干不动,遇到事只能扳着小脚哭一场,跑都跑不脱”

  周鼎看向对岸的断崖,崖顶隐约有几间草房,半空中还有一条斜斜的栈道。他心道,咋日一战,想必村民都在崖上观战,乱世竟有这般去处。

  吴襄问道:“虏情如何?”田时震回道:“鞑子四路破关,一路已围了大同,此路为四酋亲领。”吴襄怔了怔道:“四酋到大同了?”他不由庆幸,这次蓟辽救援宣大,兵分两路,山海关总兵尤世威率一万关门骑兵救大同,他率一万宁远骑兵救雁门关,他心道,就让尤世威那老儿面对皇太极吧。他问道,雁门关虏势如何?田时震道,鞑子不足万人。吴襄沉吟了一会道:“还需探报真确方可进兵,雁门关不足万人,可他东一坨西一坨,若仓促进兵,四方之虏大集,必陷入重围。”

  林间已是返景入森林的幽暗。一棵大树下,菠萝大的铁壳分作两半,被一根五尺长的铁链吊着,汤水在里边咕咕着,下面的火却熄灭了,周鼎趴在篝火前使劲吹,使劲吹,将白烟吹成了黑烟,又将黑烟吹成了黄烟,轰地一声火起,周鼎叫唤了一声,眉毛已被燎掉。片刻后,他用一根断箭拨弄着里边的马肉,他衣衫破烂,仿若乞丐。“全国动刀兵,一齐来出阵,救国打先锋,这一个主张全国已同情,后路攻破茹越口,正面炮打平型关,老阎一看事不好,带上人马一溜烟。”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哼着,心道,除了平型关的型字没有土字底,这个时代与民国又有何分别。他将几朵蘑菇投入汤水中。

  月光透过窗棂,印在芦席的布疤上,有蓝布疤,也有红布疤。黑暗中,周鼎道,二哥,你家是哪的?半晌,胡二叹了口气道,唉,浪远了。

  “父亲”耳边一声轻唤。吴襄叹道:“唉,全然不依。你可知道,那首辅刘鸿训就是叫他劾得发配代州。”小将道:“也是怪哉,刘鸿训发配代州,又将此人转来做兵备道。”吴襄道:“是他劾了温体仁,温阁老叫他仇人见面,岂料他一来刘鸿训便病死了,多半是他克死的。它日,发配代州的莫要是为父。”一个参将道:“刘鸿训犯了赃,当年他连朝鲜王也敢勒掯,落到这般结局不亏。军务上大人只管凭公处断,哨马还未回,如何进军?只听他一句不足万人便轻进浪战?”“上马!”吴襄喝道。

  远处,山头巨大的裸岩清晰着,仿佛触手可及,却又望山跑死马,山脚下那星星点点的羊群提示着距离,也提示着山体的伟岸,让人心生诗意与敬畏。吴襄道:“鞑子人人可开一百斤弓,重骑大马,牛皮盾,棉甲重三十斤。末将虽兵单将寡,又岂敢不救,且待尤大人过了桑干河,与我分了虏势,末将必奋力一击,一切苦情,唯台台念之。”

  那汉子端起碗一饮而尽,他道:“昨儿个那一仗打得凶,卫所旗军若都这么硬梆,陕西的义军早就剿光了,你几岁了?”周鼎伏在桌上回道:“二十二了,大哥几岁了?”那汉子道:“俄和你是一把掌人,差不了五岁”周鼎诧异道,大哥这么老相!那汉子哼一声吟道:“大明天下日月赖,两州五县挖苦菜。锄也是咱,耕也是咱,打下谷子不由咱,借一还二外加三,老驴打滚不得完,簸箕扬,扇车扇,一石交成八斗三,小秤出来大秤算,颗颗筱麦全逼干”

  周鼎道:“曹文诏统了兵权,也只是一时一地,且统得不彻,剿剿流贼罢了,遇到东虏便不行了,大哥是哪地界的?”那汉子道:“你看我象是哪地界的?”周鼎道:“口音不似山西的”那汉子却不再言声,周鼎问道,尊姓?那汉子道:“俄姓胡”他起身道:“那些马肉到明日个就吃不得了,俄去割些晒上”说罢将周鼎扶到耳房卧下,又将门反锁,便出了院子。厢房里,周鼎卧在床上打量着,只见炕桌有些怪异,中间有个洞,能搁得下火锅,细看,中间还有一道缝,再细看,竟是一面大枷改制的。

  周鼎叹了一声。那汉子起身巡视,只见灶间的水缸碎了,柳条编就在外面糊上泥的粮食翁子里是一泡屎,来不及带走的棉衣棉被也不见,一只柜子被劈了烧火,好在金兵只在这住了一宿,还没把房梁拆了。他看一处怒骂一处,终于,他回身坐下道:“这一仗打得不孬,要不是那些马军先跑,还有得打。唉,朝廷慌了爪子,连班军都使上了”周鼎道:“隔着河,鞑子的骑兵一时冲不上来,不然早就溃了,咱们卫所军只会使大炮轰,未曾与鞑子厮杀。你莫看马军先跑,也是厮杀后才跑的,阵脚不曾乱,要是换作卫所旗军冲阵厮杀,阵脚早都乱了。那些马军到底是营兵,卫所军比不得的”

  吴襄叹道:“东虏这块老牛肉甚是顽道,别说你们这几个旗军,辛未年,我于大凌河为救祖大人,率辽东四万精锐,连冲九次都冲不开,你们也就仗着大炮轰毙了几个鞑子,若是没有大炮——唉,大凌河一战,东虏数十门红衣大炮轰毁我营,周遭墩堡或降或弃,皆不能守,城非铁铸,人为铜柱,焉能抵挡。”吴襄陷入了对三年前的追忆中。

更多

章节目录


帝乡云起  帝乡云间  帝乡云已  


小说相关内容:

精品历史军事小说推荐